过去的经验何以推广到未来

大学时候读过休谟的《人类理解研究》,在现在对我思考的影响越来越深。休谟就是怀疑主义的鼻祖,而他的一句话一直被我在讨论中所引用:“未来为何会和过去相似,或过去的经验凭什么推广到未来?”

为了说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我让休谟和一个普通人对话。

休谟:你认为如果我现在撒手,我手里的铁球会往下掉还是往上飞?
普通人:往下掉。
休谟:为什么?
普通人:废话只要你撒手了东西就会往下掉,哪有往上飞。
休谟:你以前的经验告诉你东西会往下掉,但是你怎么确定这个铁球就会和过去的所有铁球一样往下掉呢?
普通人:去死吧。

为了进一步说明这句话的杀伤力,我让休谟和一个物理学家来对话一下。

休谟:你认为如果我现在撒手,我手里的铁球会往下掉还是往上飞?
物理学家:往下掉。
休谟:为什么?
物理学家:世界上是存在万有引力的,只要没有其他外力作用,两个物体会相互靠近。
休谟:你如何确定世界上是存在万有引力的?或者至少地球和铁球之间是存在引力的?
物理学家:这是经典的牛顿力学。牛顿力学经历过上百年科学家的不断假设检验,一切都跟牛顿力学说的一致。可以说明牛顿力学是正确的,是宇宙的真理。
休谟:上百次的检验只能证明,在过去万有引力是存在的,在过去牛顿力学是正确的。又如何能够将万有引力和牛顿力学推广到未来呢?
物理学家:……

很简单的这句话也让一句名言黯然失色: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”休谟认为,再多的实验也无法检验真理,因为实践仍然没有解决这个根本问题,过去的经验凭什么推广到未来。很多人随后对休谟的怀疑主义和不可知论提出的批评,并不是出于逻辑上的严密性,而是出于人对不确定性的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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